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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主播董卿怎么会爱上一个快掉牙的老人？” 她哭不出来，却不得不面对丈夫搬出家门的事实。

只要按照“明星+嘘寒暖”或者“明星+‘正能量’”这两个创意思路，就能吸引一大批老年粉丝。一些希望精准定位老人的行业，已经看到了清晰的实现路径。

导师是这样描述创业蓝图的：“我们的业务是用手机操作全球市场。我们不需要自己进货、销售和送货，把家庭开支转化为家庭收入。 ”

2020年，方丽和丈夫原计划为女儿举办婚礼，但她差点离婚。

她和丈夫结婚将近30年，再过两年，丈夫老李就60岁了。9月，老李写了离婚协议书，要求方丽同意分割财产，因为她的丈夫另有所爱。方力惊讶地发现，抖音短视频中的“第三方”竟然是“董卿”。

恰巧在10月份，江西一位60多岁的女子通过抖音认识了假靳东的消息传出。方丽这才发现，这和自己家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央视主播董卿怎么会爱上一个快掉牙的老人？” 她哭不出来，却不得不面对丈夫搬出家门的事实。

面对这些名为“董卿”的视频，热情的不仅仅是老李。浏览评论区，你会发现，来自全国各地的中老年男性，经常向“董卿”表达衷心的告白。

南方周末记者关注老李的抖音账号，关注了90多个假董卿，随机发了17条私信，7个账号回复。他们异口同声地问道：“很多人都是通过手机创业的，你创业了吗？”

与“董卿”私奔？

老李是一个开车十年的出租车司机。他过去对妻子和女儿很听话。方力管家事，掌管经济。老李每个月只有固定数量的烟钱和零花钱。

从今年6月开始，母女俩意识到老李有些不对劲。他开始接电话，有时熬夜，一边听视频一边哭。半夜，他的手机里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哥哥你好，我是董卿。”

在老李口中，“董卿”是一个遭遇离婚，独自带着7岁儿子的“有故事的女人”。取得今天的成绩，历经千辛万苦。作为一个万众瞩目的女人，她在视频中承诺，她会“屈服于爱，重拾对他的感情”。

方丽的朋友也帮她劝老李放弃幻想，但无济于事。在和朋友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老李说自己认识“董卿”，并通过视频聊了很久。“董卿”从来没有对他发过脾气。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除非“董卿”自己承认，但他立即否认了这种可能，“她绝对不会骗我的。”

其实，老李所说的“交流”，多半是自言自语。他没有回复“董卿”账号下的消息。在他与“董卿”之间发布的大量所谓“合拍视频”中，他在评论区用不自在的句子表达爱意。

更荒唐的是，八月的一天，方离得知老李突然向朋友借钱。朋友再三追问抖音买关注网站，得知老李要去江西景德镇看《董卿》，而且已经到了高铁站。方丽立即打电话让老李回家，景德镇却没能如愿。

但因为家人不理解他的“爱”，现在老李离家出走，搬到弟弟家住。

稍微浏览一下就会发现，在抖音的世界里，很多和老李互动的人都不是“董卿”，而是同一个中老年人。

因为老李爱发和“董卿”的“合拍”视频，有人把老李当成了董卿。在他的账号评论区，他用了很多错别字和标点符号来打招呼“董卿”。在一段视频中，北方口音的“董卿”问道：“朋友，不知道你在哪里？” 在老李的评论区，三名男子离开了家庭住址，分别来自贵州贵阳和河南南阳。还有四川攀枝花。

在女儿抓获的老李账号的私信中，他和其他中老年人经常误认对方为“董卿”，私信里互相抱怨。老李曾经发过很多电话和视频聊天的请求，但都没有实现。有人屏蔽了他，也有人在私信里骂他“不照镜子”。

批量买卖“正能量”

老李关注的假东青账号有90多个。它们分为两类。一是每天和粉丝打招呼，二是分享成功励志情感交流等正能量语录。

不仅是董卿，还有冒充马云、靳东、刘恺威、林志颖、刘涛、周涛等公众人物的短视频，只要按照这两种思路，就可以吸引一大批来自老年人的评论和关注。

假视频制作并不复杂。随便找个名人视频，按照自己写的文案配音，按照抖音的播放条件发送出去。

南方周末记者在淘宝上搜索“抖音视频素材”，发现有多家商家在经营这项业务。也有提供配音服务的企业。一些抖音用户还会发短视频告诉大家如何移动视频或保存自己喜欢的音频。

在淘宝店，一个素材包售价为9.9元，内含50多种抖音视频素材，并附赠抖音操作、视频编辑等在线课程。南方周末记者从3家商家购买了物资包，发现内容大同小异。

在素材包中，“创业之父”马云的素材有一个单独的文件夹。视频画面来源于马云此前的公开演讲，配音、文案基本与梦想和成功挂钩。虽然嘴型不对，口音和语气也不一样，但不影响抖音粉丝对《马云》的信任。

一位抖音素材淘宝店主表示，“最好的做法就是‘正能量’。” 《正能量》涵盖笑话、情感语录、励志鸡汤、弘扬民族精神、民族士气等，主要看点是35岁。上面的人群。

在抖音账号交易平台上，工作人员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如果目标客户是中老年人，建议选择笑话、正能量等短视频账号。在这个交易平台上，有着成熟的账户维护和账户销售产业链。

假“冬青”视频下，中老年男子“心生倾诉”。

在快手，一位“号码管家”向南方周末记者透露，为了快速吸引粉丝，他抄袭了抖音的短视频，然后将账号卖掉。一般来说，一个账号的售价等于账号单价乘以粉丝数，账号单价从四毛钱到一毛钱不等。

有“正能量”的明星自然会吸引老年人。一些希望精准定位老人的行业，已经看到了清晰的实现路径。

在90多个假董青账号中，南方周末记者随机发了17条私信，但大部分都没有回复。他们只是引导粉丝关注、点赞、评论、联合制作和“筹集大额”帐户。七回账号问了同样的问题：“你现在怎么样了？” “你想改变自己吗？” “你开始互联网业务了吗？”

在回答完这些问题后，假冬青会说：“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帮助很多人在网上成功创业，你想知道吗？”

他们迫不及待地把“好友”的微信公众号发了出去，告诉他们加好友的时候加上“董卿”和“董老师的推荐”，并举报推荐码。他还会问：“你要空杯读书，虚心请教。”

“创业导师”

通过“董卿”介绍的微信公众号，南方周末记者联系到了多位“大健康创业导师”。谈及与董卿的关系，一位导师表示，董卿不仅是他的朋友，也是他们公司产业的受益者。

导师是这样描述创业蓝图的：“我们的业务是用手机操作全球市场。我们不需要自己进货、销售和送货，把家庭开支转化为家庭收入。 ”

对学员的要求非常低，“只要会复制粘贴打字，二年级以上的人就能成功”。家教发了几张模糊的照片，农村妈妈三个月月薪一万多。这位60后的网盲大哥每周发出11个订单，并附有银行付款信息。

在他发来的聊天记录拼图中，创业者来自不同地区，大多是宝妈、农民、作坊工人、出租车司机等。另一张截图显示，他的微信有近百个好友添加应用，“只要你落后”你就是你的市场，我会为你工作一辈子。”

导师提到，公司的产品来自两大网上商城，涵盖生活的方方面面。公司自主研发的产品聘请诺贝尔奖获得者担任研发顾问。连续数年被指定为APEC会议国宾礼品，并在中央电视台八套节目中登广告。

基于产品，您可以赚钱。指导员介绍，在这项业务中，“消费者就是经营者”。如果您支付1700元购买该产品，您将获得公司颁发的会员卡号和密码。绑定店铺后就可以赚钱，成为公司的经销商。

与其他导师交流时，基本重复同样的话。方法介绍完后，导师们“默契”发来豪车、出国旅游、颁奖、经销商招待会等照片，展现职业“钱”大有可为。

他们发送的宣传图片和商场页面最终与一家总部位于宁波的保健品公司有关：三生（中国）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生健康”）。这是一家直销公司。2006年取得直销牌照，至今已有16年历史。

“家教”督促要密切关注赚钱占位宣传图。

《魔法系统》

南方周末记者致电三生健康客服。对方表示，成为三生会员是零门槛。公司确实有1700元的产品套餐，但不是会员卡的价格。会员可按需购买。

在三生制药的网站上，会员注册入口链接到三生制药的友祥云商城。普通人注册后可以获得商城会员，但该会员只能购物，不能进行市场推广。要想推广市场，就需要取得三生的会员资格。

但是，无论是三生制药的微信还是网页版，都只能进行会员绑定、解绑和续约，并且很难找到注册入口。客服提醒，开通三生会员需咨询您的“三生伙伴”，并要求他们提供邀请码。

南方周末记者表示不认识三生合作伙伴后，客服告知，下载祥云商App也可以注册为三生标准卡会员。

在上述App中填写相关信息并确认签订三盛代理经销商电子合同后，页面提示您需要购买价值1700元的护理或食品礼包开卡。礼包内赠品未在京东、淘宝等电商平台上架，价格难以比较。

与一般的个人开卡相比，通过导师开卡的条件更为优惠。根据一位导师发来的信息，标准卡会员售价1700元，最多可获得9项权益，包括公司等值产品，赠送两大商城会员（含祥云商贸、三盛官网商城）及各类营销课程, 团队一对一指导，德道云创研发的一套“自动流水机”。

三生健康相关负责人向南方周末记者解释说，1700元是消费品的价格，不是门槛费或人头费。他们建议检查收货人手中的发货单号，以确认产品是否是三生发的，货款是否真的进入了公司。根据其赠送的1700元产品套餐，内容不包含上述任何权利。

除了会员费，值得一提的是这款“自动流水机”。

据导师介绍，没有人脉、没有口才、没有资金的创业者也可以“用手机操作全球市场”。正是这种“自动赚钱机”，也被经销商称为“神奇系统”。

本系统是指2016年7月发布的德道国际云创系统。云创系统的创始人是谢金存（绰号“高宁”），职称是三生健康行政销售总监。

南方周末记者追踪了90多个这样的假“冬青”账号。

三生健康相关负责人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德道国际是陪伴公司时间最长的经销商。谢金存也是销售团队的高级销售人员，但他并不是三盛的正式员工。提到这个系统，此人惊讶的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一位导师邀请南方周末记者体验该系统。她发送了一个带有她个人信息的移动微型网站的链接。新人填写注册信息后，可以在会员中心看到推荐积分、管理积分、占位积分，分别对应经销商的收入来源：推荐奖、领导奖和占位奖。点击每个点，都会有一段视频，全面介绍经销商的收入模式。

名额奖励是指基于支付顺序的“真赚”模式。“即使你不推荐客人，你背后的人也在为你工作”；推荐奖是针对经销商推荐的每一位新人。可以获得奖励，远高于占位奖励；领导奖是八代线下经销商业绩的55%，可授予团队经理。

在讲解过程中，指导员反复强调“占”的重要性。越早交钱，获得的奖励就越多。显然，这套奖励机制是面向拉新人的，只有源源不断的新人加入才能保证上线盈利。

一位导师说，每天都有新号码添加，因此无需担心连接。任何体验过此系统的人，其联系方式都会自动留在系统中，与共享连接的经销商形成绑定关系，成为经销商的“准会员”。

另一位导师也表示，在这个系统下，你不需要自己花钱，找粉丝加入就行了。“所以占据一个位置是最重要的。” 她的又香云商城被评为“云商”。

根据友祥云商城官方信息显示，“云商”仅限三生钻石卡会员使用。三生系统的等级分为普通卡、钻石卡和钻石卡VIP。经销商内部培训内容中提到，升级钻石卡会员需要27800元，升级钻石卡VIP需要39800元。

看到“Lying Earn”和“Occupying Seat”可以投诉

值得注意的是，这几名自称经销商的指导员无法提供经销商的营业执照、代理合同等证明材料。两位导师提供了自己登录三生健康会员系统的视频来证明自己。

南方周末记者在三个约2000人的三生健康会员群中观察到，每天都有新人加入。视频课程每天两次，固定时间在小组内进行，导师会布置作业和考试。一个新人把课后笔记发到群里，她写道：“要么是最低的普卡，要么是最高的VIP。要想成功，你必须有高定位。我会尽一切可能（达到）高定位。”

针对上述现象，三生健康相关负责人表示，直销企业的正式员工不得从事销售。三生制药的销售团队包括直销商和分销商。直销商在取得直销许可的地区销售已登记直销的产品，其他尚未纳入直销范围的产品由经销商销售。由于直销产品数量的限制、直销区域的限制、人数的限制，直销仅占营业额的10%。

据该负责人介绍，受微商和电商的冲击和影响，阳光健康开始探索线上销售，搭建了友香商城和蜂鸟部落两大线上电商平台。三生制药的所有销售团队都可以通过在线平台购买或代购。但转为线上销售后，一些违规经营或假冒公司行为变得更加隐蔽，三盛一直在努力查处。

相关负责人表示抖音买关注网站，自开展网上业务尝试以来，公司高度重视市场违规行为，不断发布《关于进一步规范经营行为的通知》等声明，规范经销商市场行为。营销人员》、《规范促发展、自律赢得尊重》、《通知》、《奖励报告制度》等，公司通过客服中心和业务规则部，为消费者提供产品咨询和退换货一方面是服务；另一方面，对于市场违规行为，严格按照《管理规定》、《营销人员十项警告》等规定执行。

他表示，公司明确禁止外界对公司政策的曲解，特别是宣扬“立盈赚”、“安置入职”、“崇尚物质享受”。消费者如发现此类信息，可在产品所附的致家属信和公司官方渠道中找到客服电话反馈和投诉。

培训课程方面，公司主导培训需报监管部门批准，确保内容合规，内容主要介绍公司产品。关于经销商团队的培训，一般情况下也是需要公司审核备案的。但由于目前在线课堂软件数量众多，如果经销商不主动举报，公司认为取证难度较大。

如需验证经销商身份，可要求对方提供会员号、姓名等信息，并致电官网客服确认。对于线下经销商，三盛会与其签订代理协议，要求经销商持有营业执照。但是，网上经销商太多，很难保证每个人都需要申请营业执照。

相关负责人表示，尽管公司三令五申请严格规范市场，但仍有部分市场人员为了经济利益冒风险，利用各种新平台进行违法经营。市场人员为规避公司规定，违规的市场人员会故意隐瞒真相。身份，公司名称也在宣传中刻意隐瞒，以免被公司规章部门发现，这也给公司监管和发现此类行为带来诸多困难。

针对南方周末记者反映的问题，三生健康11月2日发布《关于开展“秋冬季战”市场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重点对此类违规行为进行内部整改。

（应受访者要求，方力、老李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