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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 春风沉醉的夜晚

在过去的某段时间,我拼命找电影,看电影。无所事事,大把大把的时间全部用来看电影。有的时候陷入某种恶心状态,对电影排斥心甚重。《春风沉醉的夜晚》,前几天看完一直到现在依旧念念不忘的一部电影。它甚至是这段时间以来,我认为我看过的最好的电影,无论是剧本、导演还是演员。

散文 | 春风沉醉的夜晚

娄烨的作品,或许是导演本身的魅力,我不排除我是在过分追崇的心理作用下对这部作品爱得要死。熟悉我的朋友多多少少都知道,对于好的东西,我会絮絮叨叨地念个不同,死命分享,巴不得听者和我感同身受。暂且不给这部电影戴高帽,很多人甚至是媒体喜欢给这部片子贴上同志这个标签,也有很多同性恋者也常以看过这部片子引以为傲。我只能说,现在贴标签这件事,许多人只要看到两位主角是同性,暗生情愫,就兴高采烈地认为导演或者编剧在对同志之恋表达观点。过度解读真的是很多小文青的通病。不过,我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纯粹说说我的观后感。

我更愿意认为,娄烨只是在说一个爱的故事。既然是爱的故事,很显然,范围广,定义可以多义。没有人限制住,爱只能是彼此异性之间 ,也不代表所有的爱都来的光明正大,阳春白雪。不然,全天底下的小 三 真的都该跳火炉了。电影刚开始的镜头,让我心里不禁质疑一回,和《春光乍泄》异曲同工,开车,尿尿,然后是大段裸露镜头。

散文 | 春风沉醉的夜晚

不过还好,导演让陈思成的出场显得很诡秘,我开始被影片带着去质疑,质疑最基本的人物关系,这是一个骗来骗去的爱的故事,王平和江城恋爱,欺骗妻子。妻子怀疑王平,雇佣罗海涛,罗海涛瞒着李静开始跟踪王平并且喜欢江城,李静瞒着罗海涛为爱她的老板献身。随着剧情的发展你不得不惊叹演员的演技,会控制不住地与《春光乍泄》对比。或许对于这部电影,打动我的是许多小情节,罗海涛目睹江城和王平的卿卿我我,除了拍照报告,他发现自己也喜欢上江城。尤其是在酒吧目睹了江城女装的打扮,但是同时,他又割舍不下自己的女友李静,所以就在这样的两个恋人中挣扎,罗海涛是贪心的,不然他怎么会一厢情愿地在他和江城的旅行中带上李静,让两个爱自己的和自己爱的人陷入纠结。影片有一个镜头是罗海涛毫无恶意地说出了不该说的话,从公路上离开的镜头,那个镜头,陈思成哭得好委屈。他可能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是错在哪里。可是他永远不知道,有时候就是这种贪心,导致同时失去自己爱的男人和女人。

王平这个角色是这部片子我觉得很是惋惜的,在婚姻和这场不被社会所接受的爱恋中,他有过一段幸福的生活,面对恋人的绝情,妻子的不理解,不愿随便将就生活的他选择了自尽来结束生命。也算是努力地坚强了一回。我记得他浑厚的嗓音为江城诵读郁达夫 的字:我的劳动的结果,第一次得来的这五块钱已经用去了三块了。连我原来的一块多钱合起来只能省下二三角小洋来,如何是好呢?就把这破棉袍子去当罢,但是当铺里恐怕不要。

       自杀!我有勇气,早就干了。现在还能想到这两个字,足证我的志气还没有完全消磨尽哩。

       哈哈哈哈,今天那无轨电车的机器手,他骂我什么来?

       黄狗,黄狗倒是一个好名词。

      我想了许多零乱断续的思想,终究没有一个好法子,可以救我出目下的穷状来。”

                        郁达夫 1923年7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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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的勇气是有了。娄烨说,他尝试在影片中表现郁达夫的风格,不从社会或政治身份的角度来描写人物,或简单将人物作好坏之分,而是进入人物的内心世界,讲述这几个底层男女在爱情和欲望中的身不由己的困窘和艰难。同时,导演也直接表现了年轻恋人之间(包括同性恋人和异性恋人)模糊随便不负责任的恋爱关系,表现了放纵的赤裸裸的滥交的性爱关系,这“血淋淋”的画面,是令人震惊但是又令人无可争辩的事实,对此导演没有做任何带有个人色彩的评论,他只是冷静的把这些不为人知的但是真实存在的现象表现出来,留以人们思考。有一段画面是,王平和江城在街头手拉手挑起了广场舞。相恋的两个人无法再众人面前大胆表露内心只能借此机会表达。在这一段中他们有了短暂的幸福和快了,导演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镜头。

散文 | 春风沉醉的夜晚

江城最后的生活是归于平静了,他以纹身来掩饰林雪报复性 的那一刀,回到小城市,开一家服装店,身边有个爱自己的人陪伴。或许他是寂寞的,相继离开的两位恋人,或许对于他而言,最刻骨铭心的还是王平为他诵读的文字是没有消散的,藉由此也很好地缅怀了王平。

正如开始我所认为的,不是所有的爱都来得阳春白雪,林雪对王平与其说是爱,倒不如说是她自私,放不下那些成见,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那些流言,自然是遭受不住的。罗海涛后来能够和江城有短暂的相处,得益与王平的死,而王平的自杀,也算是罗海涛间接造成的。所以,我想,那些背负着爱的名义去做的事情,很多时候是当事者的一厢情愿。也许在某个阶段,你所获得这段爱情是另一个人用刻骨铭心的痛交换得来的。

散文 | 春风沉醉的夜晚

这是发生在南京的底层人物的故事,是关于爱的故事,无论是哪一种形式的爱,都应该被记住。恐怕我还是说不清关于这部电影最好的地方在哪,我也没办法说尽它究竟有哪些地方时怎么打动我。但是,我想,每一部电影,总有些镜头被人喜欢被人诟病,这些都没关系,导演拍出了他想要说的故事,观众如何理解他的故事,全凭观众,爱与不爱全在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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